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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去吃季诺是高二的时候在西单,当时无比惊艳,跟同去的朋友说,哪天有钱了,一人先要上十份提拉米苏再说。后来当代也开了一家季诺,后来质量慢慢下降,后来又慢慢回升了,提拉米苏从22块钱涨到了26,这么一说来就是好几年。

正好季诺咖啡厅有半价优惠,昨天最后一天,于是不惜冒着酷暑去吃。去点东西的时候服务生还特别惊讶的说了好几遍:“四个提拉米苏?”早知道就该学小白兔问他了:“有100个提拉米苏吗?”
自己吃了三个,果然觉得很腻了。当天还吃了三个吉野家的土豆沙拉,并突破性地连着吃了两个双层吉士汉堡。在季诺店里看到一本06年的《中国国家地理》青海专辑。
其实喜欢提拉米苏,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字面意思。tira mi sù,带我走。这是个多有魔力的词组。就像以前某篇文章里写过的那样,“直到地平线的尽头,落日融化的地方,温暖而没有回忆的天堂。”但其实我早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。 -
昨天上午去石老师的遗体告别仪式。拿着菊花站在大太阳底下等着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,那个不详的梦,一瞬间心惊胆寒。其实我一直没敢说出来。只是世事无常,谁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气氛压抑到无法呼吸,进去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,或许这几天都没能真正接受事实。直到出来看到桌上那一叠照片,看到小外孙被抱起,看到棺材抬进灵车时,才终于像梦里一样痛快地哭出来。遗憾太多了,我想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,做得这么少。
中午在蓝院聚餐,然后回101。林荫道上一路繁花,因为是青年营营地,连地灯都是一溜小鸟窝……池塘又开始蓄水了,以后大概会发展成荷塘吧,还盖了座长桥,简直完全可以秒杀普通公园了,真后悔没带相机。还有新搬来的野鸭子,和一只灵异的小黑猫,101的神奇之处就是融合在自然之中吧。
说去找土豆老师,果然就在路上碰到了。跟过去参观暗房,观摩冲洗胶卷表演,非常有趣。并且最后每人获赠大幅照片一张,我抢到一张傍晚的天空和晚霞,是非典时的圆明园。如果记忆能像胶片一样,不褪色不泛黄,该有多完美。
在前几天梦的里,任性而且冲动地买了去青岛的票,坐在船上才想起来查攻略。当然仅仅是梦境而已,虽然我确实很想念沙滩和海风。 -
水星逆行的时候总是会失去任何表达欲,顺行以后又莫名其妙好转。另一个恶果是旧硬盘遭到了毁灭性打击,分区表和文件目录离奇错误,只好拿去数据恢复。得到了重大教训,东西必须备份很多处、刻盘,我甚至想文档只有打印出来才是最靠谱的,而电子的一切都很没安全感。
一直在家无事。从未有过的连日阴雨,把北京变成了梅雨季节的江南。熬夜看欧洲杯,时差一乱就觉得什么混沌不清了。对法国的糟糕状态没什么可说,不外乎气数二字。幸好丑陋而且孽缘的意大利也接着被淘汰了,之后只是看热闹而已。看到西班牙捧杯时的照片,那么漂亮的色彩,也觉得很开心。只是想起两年前那个期末,看世界杯的时候,竟然那么遥远而陌生。
毕业之际,唯一做的就是去宿舍把东西搬了回来。对于天王四宫而且合天底的人来说,搬家简直是最大的噩梦,还好东西算是很少了。没有照毕业照,没有参加毕业典礼,什么都没有。完全没有悲伤因为完全没有感情,大学四年好像就是个荒漠。只是有次路过西门的时候,看到10号线的苏州街地铁站已经露出了模样,才觉得有些难过。
在这里十一年半,什么在不断改变,包括我自己。一直念叨的终于成真,可我也突然说不清,这样的情绪到底是为了什么。前几个月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,一度很想好好回忆和记录一下,可是拿着相机转悠,却不知如何开场,只好又关上镜头盖。到现在已经无可言说,只有讲一句Adieu。法语里我最喜欢的词,汉语则没有这样微妙的意思。不是再相见,而是再也不见。
最近这一两年,我做的很多事、很多设想,都只是为了离开,离开这里,如同火车在站台上鸣笛,飞机在跑道上滑翔,即使只是无助的人在沙地上奋力奔跑,囚禁的人在铁屋中渴望远方。也许总有一天,能够积蓄出远走高飞的力量。
这些天有很多梦,最值得记录的一个,是俯视的视角,随着车在蜿蜒的路上飞驰,周围有微微的亮光,两旁只有海洋般无尽的蔚蓝水面。像童话一样完美的场景,那一刻真的在梦里被感动得快哭了出来。
因为有所牵绊,只能待在北京,至少为了安心也无法走开。不过最向往的还是1085次,跨过新亚欧铁路大陆桥的国内部分,从海边的连云港东站,直达内陆最深处的乌鲁木齐,2651公里48小时的绿皮。大概有一天会去坐一趟吧。
还收到了土豆魏老师发来的101老照片,满载着黑白的光影、胶片的颗粒感、时光的划痕,再次感慨不已。 -
前日夜游。和Antares碰头,钻出地铁站,穿过反方向归家的人群,潜入这个城市的夜色之中。压马路的夜晚,总让我想起很多地方,不论是北京熟悉或不熟悉的地块,还是陌生城市的街头、某个县城的小路。奇怪的是它们并不真的显现,只是模模糊糊地昭示着断裂的点滴。不知道,一条路要走多少遍,一个时刻要有多惊心,才有资格成为记忆。
白天刚下过雨,空气中还有微微的湿润。西海一路都很清静,远处一排灯光也是平静的,没有后海那么斑斓的色彩。只有少数的垂钓者,我怀疑他们只是一直在钓,并没有鱼。这样的情境最适合窃窃私语。
穿过小胡同和德胜桥便到后海,还要走一段距离,才是最热闹的银锭桥。远远的就有各种声音轰然传来,而且基本每个酒吧都自顾自地放歌或唱歌。其实并不喜欢这么嘈杂的环境,好像和夜晚的性格相反一样,我还是觉得白天清静悠闲的什刹海比较符合本色。而且比起沙发、露台、鸡尾酒,还是马路牙子和啤酒更像北京的调子。

前海似乎只有星巴克可以歇歇了,很小的店,也没有星冰乐,便慢腾腾地喝了一杯摩卡,直到十二点被赶出来。似乎提神效果还挺明显的,此后一直没怎么觉得困。又走到地安门的日昌吃了夜宵,煲仔饭的量大得出乎意料。餐厅里一直在放各种口水歌,简直让我怀疑和上次从松潘到九寨沟那趟车上的是同一盘,甚至连顺序都差不多,非常无语。
一点半出来时,才是真正的夜凉如水。被夏夜的气息和微风紧紧包裹着,一直最迷恋却又怎么也无法形容的味道,一下就升腾出难以言说的美妙感觉。晃晃悠悠地绕过景山和故宫,刚看到角楼的时候,正好街上拐过来一辆不是夜班车的14路,诡异得像是灵车。于是又说起故宫的灵异传说来,好在有宫墙和护城河挡住,不用害怕。
坐在某处的台阶上休息,头上路灯昏黄、脚下树影斑驳,虽然并无月光,却仍想起《记承天寺夜游》里的那句,“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、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”
北池子、南池子一路过去就到长安街,深夜除了出租车和警车,就是洒水车,宽阔的路面映着湿漉漉的灯光。在空旷的街上大踏步走着,比平时挤在人群里开心多了。到王府井进了工美那家麦当劳,虽然是24小时,很多东西都没有了,只能等早餐。
在里面感觉很憋闷,坐得坐不住了,便站在门口吹吹夜风,凌晨前正是最寒冷的时候,凛冽如同深秋。无聊地又走到东单,天色已蒙蒙发白,本来打算坐在“银街”的天桥上坐等天亮,却又看到前面一片闪亮的西式建筑,被楼群掩映着,似乎有些像教堂,焕发出绿色和白色的光芒。那一瞬间真是无以伦的震撼,却无法描述也无法拍摄下来。
从不知这边还有这样的地方,于是继续沿街往前走,不到五点,路边的早点铺已经开始蒸包子了。看到有块牌子标明了是“协和医院住宅群”,才恍然想起真是和协和那个风格。临到附近却找不到入口,旁边小卖铺的人说,正在装修还不开放,只好又悻悻地回去。天已大亮,可是回头看上去远没有当时的触动了。
回到王府井的麦当劳,吃了个猪柳蛋作为早餐。早班地铁回家,空得简直可以“硬座代卧”了,一路躺到天通苑,出站时,对面方向正是忙碌的早高峰。 -
前些天终于把学校的事情跑完了。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近的两所学校,邮编都挨着,怎么就连个档案都调不成?只好来回四趟自己给送过去了。还是头一次知道有这种东西,站在档案室外面看着绝密的大铁门,心念一闪,想起的竟然是《一九八四》里的话,老大哥在看着你呢!于是大热天里打了个冷颤。
又是大风和沙尘的日子,干燥和过敏,每到这时候就对北京恨得牙痒痒,觉得整个城市都灰暗得不得了,格外想离开。也许我还对高三的冬天心有余悸吧,那时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漱口和泡咖啡。可是这么说来又很怀念立顿红茶和土豆鸡了,天气和情绪总是多变的。
眼睛好了,重点就转移到食物上,似乎每次生病都会很想吃某种东西。口腔科的号还是没有挂到,于是某天无比忧伤地去了季诺,海鲜千层面和提拉米苏的水准好像又恢复了,芒果沙冰好吃得胃疼。后来某天又无比坚毅地去了棒约翰,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店里,慢悠悠地吃掉了一整张饼。
继续接二连三地做各种掉牙的梦,梦里的方法越发翻新出奇。现在我终于知道,虽然是高频率的梦,不一定就有以前费尽心思解读出来的深意,也不一定就符合精神分析或者占卜预测,只是在提醒我,确实该去牙科诊室了……
然后又梦见烟台到大连修了跨海大桥,去烟台火车站没买到票,就直接跳上车,却又预感到前面要出事故。给一个身世坎坷的老王后算塔罗,牌阵里清一色的死亡牌,死神、塔、剑三、剑四、剑十。于是醒来以后真的吓傻了。
其实还有很多记不住的梦、记不住的事,我的懒惰和遗忘总是把生活过滤地所剩无几。六月就这么来了,想想好像也很轻易,可是哪一秒钟不是自己熬过来的呢,怎么过后就变得如此轻描淡写。好像日历一翻、时钟一转,字幕就打出来了,2008年6月1日。对了,要说起来还是儿童节。
